碳酸注入

心累

以前有个朋友说过,她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值得被妒忌;智商和美貌。因为这是老天给的,出生前无法选择。大富之家会落魄,爱你的人会离去,只有与身体有关的资本一直完全属于你。

我们最好。我和她比她和别人好。我们之间比别人之间好。我不是普通朋友,是至交,是最好的、唯一最好的朋友。最好最好。

就算天生不漂亮,也没办法变漂亮,也要昂着头走路,任何人看我的时候,就要大大方方看回去。

她说这话的时候漂亮得不得了。

自己难过的事情,就只是自己难过的事。我再也不会和任何人讲。

它是那么美,庄重、平衡、和谐。它不想被我们演奏。

我学了几年的琴,才终于发现音乐在虚荣、攀比、争气和烧钱以外,最单纯的美。

我学琴的动机注定了与它无缘。我爸妈和介绍人想要的是“好气质”和“有退路”,乐团的孩子们追求的是升学和加分,我们向古典乐要未来,向艺术要功名,向美要意义。

美是无意义的。

觉得他这一生 总在想别人 自己没有太痛快过

水性杨花又深情,刻板又心思活络,拼命想成为某些人“最好的朋友”,也同时在冷漠地拒绝另一些人。

其实十五岁的我大概同时喜欢着三个男生,或者是四个吧,实在记不清楚了。但我把自己的水性杨花归结为青春期,不必付诸行动,谁知道下个礼拜还喜不喜欢了。

写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上一段改一改 因为这些真的很丢脸。

成年人善于体面地掩饰敌意与好胜心,把它放在广博的世界中尽情稀释,恐怕早已忘记一个初中生在逼仄的教室里辗转腾挪时,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情。当时的教育并没有试图教过我们如何找寻自我,于是我只好用比较来不断确认自己在世界的坐标——比A好一点,比B差一点,喏,这就是我。